實習記者 | 戴晶晶
“中國靠減煤增氣來減排根本不可取,或者說困難很大?!?/span>
8月9日,中國工程院院士、中國礦業(yè)大學(北京)校長葛世榮在2022年鄂爾多斯零碳產(chǎn)業(yè)峰會上演講時表示。
葛世榮認為,當前中國天然氣對外依存度達45%,如果繼續(xù)增加進口,一旦地緣政治導致馬六甲海峽封鎖,中國的天然氣供給風險將大幅增加,自主可控能力變弱。
“讓煤炭產(chǎn)業(yè)快速地退出歷史舞臺,全國煤炭資源型城市的生計也將難以維持。”葛世榮稱。這些資源型城市包括鄂爾多斯、榆林等,煤炭產(chǎn)業(yè)為當?shù)氐闹е袠I(yè)。
葛世榮稱,其所在的研究團隊發(fā)現(xiàn),已實現(xiàn)碳達峰的國家并未完全放棄煤炭,存在“三個20%”,分別為:煤炭在能源消費結構中的占比長期在20%以上;典型的碳達峰路徑是“減煤增氣”,一般減煤增氣的比例均為20%;已實現(xiàn)碳達峰的電力大國,煤電比例保持在20%以上甚至更高。
葛世榮提出,為了落實中國以煤為主體的能源結構,并同步實現(xiàn)保供降碳,要構建以煤基能源為主體的低碳能源體系,其架構為“一主體、三支撐、一突破”。煤基能源是指以煤炭為基礎的能源,包括煤電、煤化工等。
首先,要將清潔煤炭、煤電作為電力主體,即使將來可再生能源占比到70%-80%,煤電也應當作為一種清潔化的主體存在,是能源體系的根基,起到保底作用。
“三支撐”是指要發(fā)揮煤制油在國家油品安全的支撐作用;要挖掘地下氣化的潛力,作為國家天然氣安全的工作保障;要通過煤層氣制氫,支撐國家氫能體系。
“一突破”是指要通過礦區(qū)碳捕集與封存(CCUS)來實現(xiàn)動態(tài)碳中和,將采煤產(chǎn)生的二氧化碳就地填埋。
“如果煤炭或者煤基能源能夠清潔利用,那么它也是新能源。能源新舊不能以出身來論,應當以最后的高排放低排放來論。”葛世榮表示。
據(jù)央視新聞報道,3月31日中國工程院發(fā)布的《我國碳達峰碳中和戰(zhàn)略及路徑》報告提出,中國二氧化碳排放有望于2027年左右實現(xiàn)達峰,峰值控制在122億噸左右。
中國工程院院士、國家氣候變化專家委員會顧問杜祥琬曾表示,預計中國到2060年實現(xiàn)碳中和,屆時溫室氣體排放有望降至26億噸二氧化碳當量,碳移除總量也可以達到26億噸二氧化碳當量。
葛世榮提出,接下來應聚焦煤基能源的顛覆技術,包括綠色智能開發(fā)、清潔低碳利用,以及礦區(qū)CCUS。
“這三項顛覆性技術掌握并應用好后,后煤炭時代就會到來。”他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