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山上 張文
編輯|蔣澆
趕在快手 618 大促正式開始、辛巴賬號一個月封禁期結束前3小時，快手頭部主播辛有志創(chuàng)辦的辛選集團發(fā)布致歉聲明。
在這張簡短的、僅有 127 字的致歉聲明中，辛選集團用了 54 個字來對自家創(chuàng)始人、董事長一個月前的直播紛爭定調，“未能很好控制情緒，發(fā)表了有關快手形象的不當言論?！?/p>
辛選集團致歉信發(fā)布前3分鐘，被辛巴罵作是“情感主播”、騙子的快手網紅馬洪濤同樣致歉，“我杭州大哥，不是辛巴先生?！?/p>
兩個賬號都沒有開啟評論。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，兩個賬號都發(fā)布了 618 預熱的視頻。大促開始之前，快手終于又回歸到一個和平、友愛的大家庭。
如同過去多次上演過的那樣，直播間里的一切永遠都只會發(fā)生在直播間里，那是一個手機中的平行宇宙，不會和現(xiàn)實世界產生聯(lián)系。馬洪濤的快手簡介里早就寫了，“直播內容均為直播效果，請勿模仿，請勿當真?！?/p>
對于擁有 9999 萬+ 粉絲的辛巴來說，一個月前的那場直播本該是一個盛大且再度創(chuàng)下紀錄的直播之夜。為了籌備這場名為“好孩子專場直播”的母嬰專場活動，辛巴專門請來了周杰倫的妻子昆凌助陣，直播開始前他在預熱視頻中稱，這是“一場不為銷量只為信任的直播”——事實似乎確實如此，多家媒體引用第三方數(shù)據稱，這場預期銷售額最高達 2 億的直播最終并未破億。
直播最后，辛巴在鏡頭前開始大罵快手，“快手就是個垃圾平臺?！彼闹辈ラg很快被封禁，此后他接連換了幾個“徒弟”的賬號開播，同樣都被封禁，只剩下一個頭像的手機頁面上寫著，“當前直播涉及違規(guī)內容”。最后，當辛巴試圖用旗下粉絲量最多的徒弟蛋蛋的賬號直播時，發(fā)現(xiàn)該賬號已經被提前限制。他只能新建賬號開播。
辛巴在直播中指責的快手主播太原老葛，是過去一年快手直播電商中成長最快的一位。他在快手上擁有至少 6389.9 萬粉絲。2022 年，第三方平臺統(tǒng)計的快手雙 11 GMV 排名前 20 主播中還未見到他的身影，2023 年雙 11 他就飆升至第 5 位。前 4 位都是辛巴和他的徒弟。另一家第三方平臺統(tǒng)計的 2023 年快手主播帶貨 GMV 排行榜中，太原老葛已經超過了辛巴的大徒弟趙夢澈，上升到平臺排名的第 4 位。
快手主播彼此之間的矛盾沖突已經屢見不鮮，一些看起來像是劇本，另一些不是。辛巴和太原老葛之間的沖突似乎更加劇烈——后者正在威脅到辛巴和他的徒弟們。
甚至二人的風格也有些類似，比如辛巴的家族口號是 818，太原老葛喊的就是 808?？焓种v究的是私域流量，平臺頭部主播的變動比抖音緩慢得多，主播們對流量的把控也更牢靠。因而當威脅到來時，恐懼或許也會更加強烈。二人已經多次在各自的直播間中指責對方，不是 PK 連線要打賞的那種。
“你不好的時候都很好，當你快好起來的時候就讓你們不開心、就讓你們不高興了？”太原老葛在一次直播中回應辛巴的質疑時說。
過去幾年，快手一直在強調平臺去家族化的成績。早年間快手上的“六大家族”辛巴“818 家族”、二驢“驢家班”、方丈“丈門”、散打哥“散打家族”、牌牌琦“牌家軍”以及張二嫂，目前只剩下了辛巴一位。有的“家族”是式微了，有的是自己作死號沒了?？傊^去那些快手草莽時期的大主播們只剩下了辛巴仍在帶貨一線。
快手在幾次活動中都對外強調，他們對中小主播的扶持上不封頂。幾天前，快手電商副總裁、達人業(yè)務負責人陳天華對外稱，今年第一季度快手中腰部達人 GMV 規(guī)模同比提升 40%。他說，快手電商達人業(yè)務將致力于降低達人的電商直播難度，用新技術讓電商直播變得好看好玩，并給潛力達人更多被看見的機會。
作為曾一度占到快手年 GMV 四分之一的頭部主播來說，辛巴的憤怒或許可以理解。過去幾年，二者之間的罵戰(zhàn)、紛爭幾乎可以拍成一部電視劇集，似乎總也沒有盡頭。在平臺發(fā)展初期，這些都是流量，是談資，是活躍度，現(xiàn)在不是了，它成了快手的風濕病，每到下雨天總是隱隱作痛，卻又沒法干脆了當?shù)亟刂?/p>
以至于還有一些聲音說，每次辛巴的賬號被封禁，都是平臺對他的愛護——生怕從他口中惹出更大的事端。比如最近的這次紛爭，雙方的矛盾已經上升到辛巴喊話要去香港證監(jiān)會門前舉報的地步了。
“感謝快手給我一個表演的平臺?！瘪R洪濤在自己的快手簡介中寫道。他可能是這場紛爭中為數(shù)不多仍在簡介中寫明感謝平臺的主播了。這曾經是不少快手用戶簡介的開頭。紛爭中另外兩位快手主播辛巴和太原老葛的簡介中，都沒有平臺的身影。
辛巴徒弟時大漂亮的簡介開頭寫著：“感恩恩師辛有志?！?/p>